史书‖《史记.三十世家.萧相国世家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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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记》是由司马迁撰写的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。记载了上自上古传说中的黄帝时代,下至汉武帝元狩元年间共3000多年的汗青(哲学、政治、经济、军事等)。《史记》最初没有固定书名,或称“太史公书”,或称“太史公传”,也省称“太史公”。“史记”本是古代史书通称,从三国时期起头,“史记”由史书的通称逐渐成为“太史公书”的专称。《史记》与后来的《汉书》(班固)、《后汉书》(范晔、司马彪)、《三国志》(陈寿)合称“前四史”。刘向等人认为此书“善序事理,辩而不华,质而不俚”。与司马光的《资治通鉴》并称“史学双璧”。 (本文来自www.jj00.com)

萧相国世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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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司马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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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:

萧相国何者,沛丰人也。以文无害为沛主吏掾。

高祖为平民时,何数以吏事护高祖。高祖为亭长,常摆布之。高祖以吏繇咸阳,吏皆送奉钱三,何独以五。

秦御史监郡者与从事,常辨之。何乃给泗水卒史事,第一。秦御史欲入言徵何,何固请,得毋行。

及高祖起为沛公,何常为丞督事。沛公至咸阳,诸将皆争走金帛财物之府分之,何独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图书藏之。沛公为汉王,以何为丞相。项王与诸侯焚杀咸阳而去。汉王所以具知世界戹塞,户口几多,彊弱之处,民所疾吃力者,以何具得秦图书也。何进言韩信,汉王以信为上将军。语在淮阴侯事中。

汉王引兵东定三秦,何以丞相留收巴蜀,填抚谕告,使给军食。汉二年,汉王与诸侯击楚,何守关中,侍太子,治栎阳。为法令约束,立宗庙社稷宫室县邑,辄奏上,可,许以从事;即不及奏上,辄以廉价施行,上来以闻。关中事计户口转漕给军,汉王数失军遁去,何常兴关中卒,辄补缺。上以此专属任何干中事。

汉三年,汉王与项羽相距京索之间,上数使使劳吃力丞相。鲍生谓丞相曰:“王暴衣露盖,数使使劳吃力君者,有疑君心也。为君计,莫若遣正人孙昆弟能胜兵者悉诣军所,上必益信君。”於是何从其计,汉王大说。

汉五年,既杀项羽,定世界,论功行封。群臣争功,岁馀功不决。高祖以萧何功最盛,封为酂侯,所食邑多。功臣皆曰:“臣等身被坚执锐,多者百馀战,少者数十合,攻城略地,巨细各有差。今萧何未尝有汗马之劳,徒持文墨议论,不战,顾反居臣等上,何也?”高帝曰:“诸君知猎乎?”曰:“知之。”“知猎狗乎?”曰:“知之。”高帝曰:“夫猎,追杀兽兔者狗也,而发踪指示兽处者人也。今诸君徒能得走兽耳,功狗也。至如萧何,发踪指示,功人也。且诸君独以身随我,多者两三人。今萧何举宗数十人皆随我,功弗成忘也。”群臣皆莫敢言。

列侯毕已受封,及奏位次,皆曰:“平阳侯曹参身被七十创,攻城略地,功最多,宜第一。”上已桡功臣,多封萧何,至位次未有以复难之,然心欲何第一。关内侯鄂君进曰:“群臣议皆误。夫曹参虽有野计谋地之功,此特一时之事。夫上与楚相距五岁,常失军亡众,逃身遁者数矣。然萧何常从关中遣军补其处,非上所诏令召,而数万众会上之乏绝者数矣。夫汉与楚相守荥阳数年,军无见粮,萧何转漕关中,给食不乏。陛下虽数亡山东,萧何常全关中以待陛下,此万世之功也。今虽亡曹参等百数,何缺於汉?汉得之不必待以全。柰何欲以一旦之功而加万世之功哉!萧何第一,曹参次之。”高祖曰:“善。”於是乃令萧何,赐带剑履上殿,入朝不趋。

上曰:“吾闻进贤受上赏。萧何功虽高,得鄂君乃益明。”於是因鄂君故所食关内侯邑封为安平侯。是日,悉封何父子兄弟十馀人,皆有食邑。乃益封何二千户,以帝尝繇咸阳时何送我独赢钱二也。

汉十一年,陈豨反,高祖自将,至邯郸。未罢,淮阴侯谋反关中,吕后用萧何计,诛淮阴侯,语在淮阴事中。上已闻淮阴侯诛,使使拜丞相何为相国,益封五千户,令卒五百人一都尉为相国卫。诸君皆贺,召平独吊。召平者,故秦东陵侯。秦破,为平民,贫,种瓜於长安城东,瓜美,故世俗谓之“东陵瓜”,从召平认为名也。召平谓相国曰:“祸自此始矣。上露出於外而君守於中,非被矢石之事而益君封置卫者,以今者淮阴侯新反於中,疑君心矣。夫置卫卫君,非以宠君也。原君让封勿受,悉以家私财佐军,则上心说。”相国从其计,高帝乃大喜。

汉十二年秋,黥布反,上自将击之,数使使问相国何为。相国为上在军,乃拊循戮力公民,悉以所有佐军,如陈豨时。客有说相国曰:“君灭族不久矣。外子位为相国,功第一,可复加哉?然君初入关中,得公民心,十馀年矣,皆附君,常复孳孳得民和。上所为数问君者,畏君倾动关中。今君胡不多买境地,贱贳贷以自汙?上心乃安。”於是相国从其计,上乃大说。

上罢布军归,民道遮行上书,言相国贱彊买民田宅数万万。上至,相国谒。上笑曰:“夫相国乃利民!”民所上书皆以与相国,曰:“君自谢民。”相国因为民请曰:“长安地狭,上林中多旷地,弃,原令民得入田,毋收为禽兽食。”上盛怒曰:“相国多受贾人财物,乃为请吾苑!”乃下相国廷尉,械系之。数日,王卫尉侍,前问曰:“相国何大罪,陛下系之暴也?”上曰:“吾闻李斯相秦皇帝,有善归主,有恶自与。今相国多受贾竖金而为民请吾苑,以自媚於民,故系治之。”王卫尉曰:“夫职事苟有便於民而请之,真宰相事,陛下柰何乃疑相国受贾人钱乎!且陛下距楚数岁,陈豨、黥布反,陛下自将而往,当是时,相国守关中,摇足则关以西非陛下有也。相国不以此时为利,今乃利贾人之金乎?且秦以不闻其过亡世界,李斯之分过,又何足法哉。陛下何疑宰相之浅也。”高帝不怿。是日,使使持节赦出相国。相国年迈,素恭谨,入,徒跣谢。高帝曰:“相国休矣!相国为民请苑,吾不许,我不外为桀纣主,而相国为贤相。吾故系相国,欲令公民闻吾过也。”

何素不与曹参相能,及何病,孝惠自临视相国病,因问曰:“君即百岁後,谁可代君者?”对曰:“知臣莫如主。”孝惠曰:“曹参何如?”何稽首曰:“帝得之矣!臣死不恨矣!”

何置田宅必居穷处,为家不治垣屋。曰:“後世贤,师吾俭;不贤,毋为势家所夺。”

孝惠二年,相国何卒,谥为文终侯。

後嗣以罪失侯者四世,绝,皇帝辄复求何後,封续酂侯,功臣莫得比焉。

太史公曰:萧相国何於秦时为词讼吏,录录未有奇节。及汉兴,依日月之末光,何谨守管籥,因民之疾法,顺流与之更始。淮阴、黥布等皆以诛灭,而何之勋烂焉。位冠群臣,声施後世,与闳夭、散宜生等争烈矣。

萧何为吏,文而无害。及佐兴王,举宗从沛。关中既守,转输是赖。汉军屡疲,秦兵必会。约法可久,收图可大。指兽发踪,其功实最。政称画一,居乃非泰。继绝宠勤,式旌砺带。

译文:

萧相国萧何,沛县丰邑人。他通晓司法,无人能比,是沛县县令手下的仕宦。

汉高祖刘邦照样布衣时,萧何多次凭着仕宦的权柄珍爱他。刘邦当了亭长,萧何经常匡助他。刘邦以仕宦的成分到咸阳服役,官员们都赠送他三百钱,唯独萧何送他五百钱。

秦朝的御史到泗水郡督察郡的工作时,萧何跟着他的属官处事,经常把事情办得有条有理、清清楚楚。萧何于是担当了泗水郡卒史的工作,公务审核中名列第一。秦朝的御史筹算入朝进言征调萧何,萧何几回辞谢,才没有被调走。

比及刘邦起事做了沛公,萧何经常做为他的助手督办公务。沛公进了咸阳,将领们都抢先奔向府库,分取金帛财物,唯独萧何首进步入宫室收取秦朝丞相及御史掌管的司法条则、地舆图册、户籍档案等文献资料,并将它们珍藏起来。沛公做了汉王,录用萧何为丞相。项羽和诸侯戎行进入咸阳残杀焚烧了一番就离去了。汉王之所以可以详尽地认识世界的险关要塞,家庭、生齿的几多,各地诸方面的强弱,公众的疾吃力等,就是因为萧何无缺地获得了秦朝的文献档案的原因。萧何向汉王介绍韩信,汉王录用韩信为上将军。此事记载在《淮阴侯传记》中。

汉王领兵东进,平定三秦,萧何以丞相的成分留守治理巴蜀,安抚公众,发布政令,供给戎行粮草。汉二年(前205),汉王与各路诸侯攻打楚军,萧何守卫关中,侍奉太子,治理栎阳。制订法令、规章,竖立宗庙、社稷、宫室、县邑,萧何老是禀报汉王,获得汉王赞成,准许施行这些政事;若是来不及禀报汉王,有些事就酌情处理,等汉王回来再向他报告。萧安在关中治理户籍生齿,征集粮草输送给前方戎行。汉王多次弃军败逃而去,萧何经常征发关中士卒,增补戎行的缺额。汉王是以专门委任萧何处理关中政事。

汉三年(前204),汉王与项羽僵持于京县、索城之间,汉王多次吩咐使者慰劳丞相萧何。有个叫鲍生的人对丞相说:“汉王在前方抗尘走俗,却多次派使者来慰劳您,这是有猜忌您的心意。为您着想,不如吩咐您的子孙兄弟中能接触的人都到虎帐中效力,汉王必定加倍信任您。”于是萧何服从了他的经营,汉王非常愉快。

汉五年(前202),已经覆灭了项羽,平定了世界,于是论功行赏。因为群臣争功,一年多了,劳绩的巨细也没能决意下来。高祖认为萧何的劳绩最显赫,封他为酂侯,赐与的食邑最多。功臣们都说:“我们身披战甲,,手执火器,亲自列入斗争,多的身经百战,少的比武十回合,攻占城池,争取地皮,都立了巨细不等的军功。现在萧何没有如许的汗马劳绩,只是舞文弄墨,发发议论,不列入斗争,封赏倒反在我们之上,这是为什么呢?”高帝说:“诸位懂得狩猎吗?”群臣回覆说:“懂得狩猎。”高帝又问:“知道猎狗吗?”群臣说:“知道。”高帝说:“狩猎时,追咬野兽的是猎狗,但发现野兽踪迹,指出野兽地点处所的是猎人。此刻人人仅能捉到野兽罢了,劳绩不外象猎狗。至于象萧何,发现野兽踪迹,指明猎取方针,劳绩如同猎人。再说诸位只是小我跟随我,多的不外一家两三小我。而萧何让本身本族里的几十人都来随我打世界,劳绩是不克忘怀的。”群臣都不敢再言语了。

列侯均已受到封赏,待到向高祖进言评定位次时,群臣都说:“平阳侯曹参身受七十处创伤,攻城夺地,劳绩最多,应该排在第一位。”高祖已经委屈了功臣们,较多地赏封了萧何,到评定位次时就没有再辩驳人人,但心里照样想把萧何排在第一位。关内侯鄂千秋进言说:“列位大臣的主张是纰谬的。曹参固然有转战遍地、争取地皮的劳绩,但这不外是一时的事情。大王与楚军相持五年,经常失掉戎行,士卒逃散,单身逃脱有好几回了。然而萧何常从关中吩咐戎行增补前方,这些都不是大王命令让他做的,数万士卒开赴前方时正值大王最危机的时刻,这种情形已有多次了。汉军与楚军在荥阳对垒数年,军中没有现存的口粮,萧何从关顶用车船运来粮食,军粮供给从不匮乏。陛下固然多次失掉崤山以东的区域,但萧何一向保全关中守候着陛下,这是万世不朽的功勋啊。现在即使没有上百个曹参如许的人,对汉室又有什么损失?汉室获得了这些人也纷歧定得以保全。怎么能让一时的劳绩赶过在万世功勋之上呢!应该是萧何排第一位,曹参居次。”高祖说:“好。”于是便确定萧何为第一位,特恩许他带剑穿鞋上殿,上朝时能够不按礼仪小步快走。

高祖说:“我据说介绍贤才要受上等的奖赏。萧何的劳绩固然很高,经由鄂君的赞誉就加倍显赫了。”于是凭据鄂君本来受封的关内侯食邑,加封为安平侯。当天,萧何父子兄弟十多人都封有食邑。后又加封萧何两千户,这是因为高祖曩昔到咸阳服役时,萧何多送给本身二百钱的原因。

汉十一年(前196),陈豨作乱,高祖亲自率军到了邯郸。平叛尚未竣事,淮阴侯韩信又在关中谋反,吕后采用萧何的计策,杀了淮阴侯,此事记载在《淮阴侯传记》中。高祖已经据说淮阴侯被杀,吩咐使者拜丞相萧何为相国,加封五千户,并令五百名流卒、一名都尉做相国的卫队。为此很多人都来祝贺,唯独召平透露悼念。召平原是秦朝的东陵侯。秦朝消亡后,他沦为布衣,家中贫穷,在长安城东种瓜。他种的瓜味道甜美,所以社会上的人称它为“东陵瓜”,这是凭据召平的封号来定名的。召平对相国萧何说:“祸殃此后起头了。皇优势吹日晒地统军在外,而您留守朝中,未遭战事之险,反而增加您的封邑并设置卫队,这是因为今朝淮阴侯方才在国都谋反,对您的心里有所猜忌。设置卫队珍爱您,并非以此宠任您,进展您辞让封赏不受,把家产、资财全都捐助戎行,那么皇上心里就会愉快。”萧相国服从了他的计策。高帝果真非常高兴。

汉十二年(前195)的秋天,黥布作乱,高祖亲自率军征讨他,多次派人来扣问萧相国在做什么。萧相国因为皇上在军中,就在后方安抚鼓励公民,把本身的家财全都捐助戎行,和伐罪陈豨时一般。有一个食客奉劝萧相国说:“您灭族的日子不远了。您位居相国,劳绩数第一,还可以再加功吗?您当初进入关中就深得民心,至今十多年了,公众都亲附您,您照样那么勤勉地干事,与公民关系协调,受到爱戴。皇上之所以屡次扣问您的情形,是害怕您震撼关中。现在您何不多买境地,接纳低价、赊借等手段来废弛本身的声誉?如许,皇上的心才会安宁。”于是萧相国服从了他的计策,高祖才非常愉快。

高祖征罢黥布戎行回来,公众拦路上书,说相国低价强买公民境地衡宇数量极多。高祖回到国都,相国进见。高祖笑着说:“你这个相国竟是如许‘利民’!”高祖把公众的上书都交给相国,说:“你本身向公民们赔罪吧。”相国趁这个机会为公众恳求说:“长安一带地盘狭小,上林苑中有好多旷地,已经烧毁荒凉,进展让公民们进去耕种打粮,留下禾秆作为禽兽的饲料。”高祖盛怒说:“相国你大量地接管了商人的财物,然后就为他们恳求占用我的上林苑!”于是就把相邦交给廷尉,用枷锁拘禁了他。几天今后,一个姓王的卫尉侍奉高祖时,上前问道:“相国犯了什么弥天大罪,陛下把他拘禁得如斯严酷?”高祖说:“我据说李斯辅佐秦始皇时,有了成就归于主上,出了差池本身承担。现在相国大量地收受市侩财帛而为他们恳求占用我的苑林,以此向公众市欢,所以把他铐起来定罪。”王卫尉说:“在本身职责局限内,若是有利于公民而为他们恳求,这确是宰相分内的事,陛下怎么猜忌相国收受商人财帛呢!何况陛下抗拒楚军数年,陈豨、黥布作乱时,陛下又亲自带兵前去平叛,其时相国留守关中,他只动一动脚,那么函谷关以西的地皮就不归陛下所有了。相国不趁着这个时机为己投机,如今却妄想商人的财帛吗?再说秦始皇正因为听不到本身的过错而失去世界,李斯分管过错,又哪里值得师法呢?陛下为什么猜忌宰相到如斯陋劣的田地!”高祖听后不太愉快。当天,高祖派人持节赦宥释放了相国。相国上了年数,一贯谦恭郑重,入见高祖,光脚步行赔罪。高祖说:“相国算了吧!相国为公众恳求苑林,我不准许,我不外是桀、纣那样的君主,而你则是个贤相。我所以把你用枷锁拘禁起来,是想让公民们知道我的过错。”

萧何一贯不跟曹参友善,到萧何病重时,孝惠皇帝亲自去探视相国病情,顺便问道:“您若是故去了,谁能够接替您呢?”萧何回覆说:“认识臣下的莫过于君主了。”孝惠帝说:“曹参怎么样?”萧何叩头说:“陛下获得合适的人选了!我死也不遗憾了!”

萧何购置境地室庐必定处在穷苦荒僻的处所,建造家园不构筑有矮墙的房舍。他说:“我的子女贤良,就进修我的简朴;子女不贤良,能够不被有权势的人家所争取。”

孝惠二年(前193),相国萧何作古,谥号为文终侯。

萧何的子女因为犯罪而失去侯爵封号的有四世,每次隔离了继续人时,皇帝老是再追求萧何的子女,续封为酂侯,功臣中没有谁可以跟萧何这种情形比拟。

太史公说:相国萧安在秦朝时仅是个文职小仕宦,平平时常,没有什么惊人的作为。比及汉室兴盛,仰仗帝王的余光,萧何谨守本身的职责,凭据公众憎恨秦朝苛法这一情形,顺应汗青潮水,给他们革故鼎新。韩信、黥布等都已被诛灭,而萧何的功勋更显得光耀。他的地位为群臣之冠,声望延及后世,可以跟闳(hóng宏)夭、散宜生等人争辉比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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